骑士领的故事 02

作者 翡面骑士

以下摘自《翡面骑士应援会通史:鸢尾殿堂第一分会初代会长——琥珀》

……

有很多人认为我年纪轻轻,配不上第一分会会长的职位。我认为这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大家听过我的故事就明白了。

当时的我还小,住在村子里。村子很穷,每年又有强盗抢粮抢财,几辈子人没读过书,更不用说走出村子了。那破败的村子便是我骑士之梦的温床。

直到最后一次强盗到来前,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牧师”背着几本书到了我们村——那是我第一次接触骑士小说,也是我成为“骑士”的起点。

老牧师人很和蔼,他教会我识字,念书,以及……一名骑士应该怎样为人。他经常和我讲一位骑士,一位身着绿色铠甲的骑士的故事。

本来全村只有我一人相信他的那些故事。直到有一天,真的出现了个绿甲骑士骑着马进入我们村子。

出于一种保护,我不会过多形容骑士,倒是她的侍从很值得说道。

它是一位穿着长袍的兽人,身上背着弓。灰色与棕色并存的散发披在古铜色的肩上。
那兼具鹿角,牛角与羊角的兽骨面具更阻止我对它的进一步认识。它雌雄莫辨的声音与其身体的曼妙曲线令我迷茫;那将腰间宽松长袍绑住的绳子和腰间挂着的狮头(我后来才知道,这是奇美拉之首)使我混乱。可它不修边幅的穿衣最终让我们明白一件事——它兼具两性特征。

那位侍从明显看出我的窘迫,低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将声音放轻,细声说道:“您好,可爱的小先生。我是随从桑邱,那位骑士便是我的主人,伟大的哈吉卡诺……”

“不要乱说,桑邱!”骑士“粗暴”地打断了它的发音,并且以它对村子四处“审查”的样子来看,它并不喜欢我们的村子。

“呃……抱歉啦小先生,我的主人刚刚经历一场针对它的恶战。我们想要借住在您的家中可以吗?请放心,我们会给钱的……”

那时的我虽然愚笨,但当我看到骑士身下那匹骏马的慧眼时,我料想到拒绝他们的后果便是再也见不到真正的骑士。

于是我不顾家人劝阻接受了他们,让他们住进我家的柴房。

二人不喜欢出门,于是由我每天把饭送进去,我也趁机试着和那位骑士攀谈,找它熟练剑术。

它起初惊讶于我的想法,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我说道:“那你应当懂得骑士不求回报——我不会因为借住你家就付给你钱,你要习惯这种得不偿失。”

家里人说我疯了,居然把一个不知来路的家伙留在家中;村里人说我疯了,居然将一个不知廉耻的混蛋留在村里。只有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们的言语,因为我坚信它是伟大的“骑士”。更何况……那位美丽的侍从总是偷偷将一袋子钱装进我的口袋里呢?

直到……

你说有一个老牧师在我到来之前一直是他和你讲述骑士的事。

是的。

……

带路。

带路?

你不需要过多了解这些“琐事”。

在这唯一一次主动出门的路上,我注意到骑士尽可能的观察我的家乡。他没有过多在意别人窃窃私语,只是在附近没人的时候对我悄悄说一声:

“连一堵抵御外敌的墙都没有,你们很危险。”

我当然知道,我们早就习惯了……

啊,到了。

可他不允许我进去,我只能在门外一个人待着。

什么嘛,你们两个不会要说我坏话吧。

正当我神游太虚时,骑士从屋里出来了。

它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们该打道回府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老牧师在骑士屋子离开后被发现死于剑伤。

这是我忏悔的导火索。啊……原谅我吧善良的骑士!我为什么会疑心于我最亲爱的老师,我的恩人,我的亲人啊!我因为这无法否认的“事实”最终决定以所谓“主人”的身份驱逐它离开!现在想起来,那匹骏马应该也是因为这才不愿意再看我一眼的吧!
我大言不惭地说是为它准备了一个惊喜。
于是它就骑着马,不顾侍从桑邱的劝阻落入我的圈套——我至今无法定下它是不是早已看穿我,只是好奇后续故事的走向。
我趁着夕阳将它带到村外的荒地,在它到达期待的顶点事告诉它名为“谎言”的真相。
它起初高抬额头,似乎是想隐藏自己的悲伤,但最终在几秒钟的倔强后低下。

再有几秒钟的沉思,它摇摇头,故作镇定地和我说:

“你欺骗了我孩子!你令我感到悲痛欲绝。我知道了你出于何种目的把我们带到这片荒地!啊……但我将起誓,不再与您见面,我的小骑士!希望我离开后你的背后会少些流言蜚语!”

我在它的颤音下不知所措。我试图从善良的侍从桑邱眼中看出些什么,但它将脸撇向身后,故意不与我的视线相对;我试图看从忠诚的骏马驽骍纳特的明眼中看出些什么,但它却将腐烂的头低下,有意不再诉说心念。

离开他们后,我趁着夜色浑浑噩噩的回到村里,却看到村子一片火光。

村子没了。

那群混蛋强盗,他们认为这里已经被榨干用尽,要把我们这群“证人”杀光以绝后患。
失去一切的我僵硬地跑遍村子内外,试图寻找除我之外的幸存者。最终只在那条骑士到来的路上发现了几个还没及时撤离的盗贼。该死的家伙!无耻的混蛋!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在当时使出骑士教我的剑法将他们斩杀!可是走了这么久的我已经无力反抗了,我沉重的身体终于还是还是倒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恶徒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正当我以为自己要死于满身遗憾之时,几支箭从我身后射倒了他们。

是桑邱!那位仁慈骑士的侍从!它把我从死亡的大门前拉回来了!

来不及开口询问,熟悉的马蹄声从我耳边响起——我敬爱的骑士老师也回来了!它把我从地上拉起,轻拍我背细声安慰我。

“不用再害怕了孩子,因为我来了。”

“可是我的亲人们……”

“不用担心,向后看吧。”

那是多么伟大的神迹!本应死去的人们毫发无损地站在我的面前!

“啊,如果不是我仍能感受到脚底的疼痛,我真会以为自己已经命赴黄泉了!我亲爱的老师,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些可怜的人们居然没有葬身火海!”

“那是我救了他们,我可爱且无知的孩子。我早就知道这里盗贼肆虐,所以在离开你后就马不停蹄地冲向盗贼的老窝将他们全部斩杀,可惜有一部分在我之前离开的漏网之鱼烧了你们的村子。万幸的是,除了身处彷徨的你外没有人受伤。”

“感谢不计前嫌的骑士吧!您违背誓约拯救了我,救下对您出言不逊的村民。您的开阔的心胸令我再一次感到羞耻,很抱歉我欺骗了您。”

“正直的骑士常会遇到不公,我已经习惯了。况且您是因为对家人朋友安全的担忧而驱逐我,说明您是一位谨慎的聪明人,我并不觉得这是一种欺骗,反而是一种为了自保不得已用出的办法。并且现在的我何尝不是欺骗了您呢?而且……我不允许自己的故事中再出现悲剧了。”它似乎想到了什么,将高贵的头颅垂下。

“请原谅我的冒犯,我的老师亦恩人。哪怕是这样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您会杀了老牧师,他明明和您一样善良。”

“并不是我导致他的死亡。他自己有藏一把匕首,可能防身,也可能用来做一些恶事。并且他也并不像您想象中那样纯良。那群无恶不作的贼窝正是他一手组建。我就是为了审判他而到达您的家乡。

“但当我真的与他见面时又放弃这一念头。骑士不对手无寸铁的弱者挥剑。深受病痛与衰老折磨的他最终在生命的尽头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向我忏悔完便拔出匕首自尽了。”

“这样吗……”

“对了,之后会有一些骑士过来来帮助你们重建村庄,这段时间就麻烦您带领着可怜的他们跟随那些骑士另找地方暂住了。”桑邱补充到。

“我会的,老师的亲爱侍从桑邱。”

“这样全部准备好我就放心了,我的孩子。”

说完,骑士调整坐姿,似乎准备离开了。

“请再等等,我的老师!求您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吧!”

“当然可以,我亲爱的‘门徒’。”

“我还能再见到您吗?”

“……村子重建完后,跟随那群骑士离开。他们也会教你成为一名骑士。

“至于我……

“哈哈,放心吧,我可是传说中的游侠骑士——翡面骑士。哪怕世界末日到来,我仍会浪迹天涯。

“所以,我一定会见到你成为一名正义的骑士的那一天。”

这便是翡面骑士与我的故事,同时也是琥珀骑士成长的故事。


评论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返回 阿尔芙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