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面骑士传

作者 翡面骑士

以下摘自《翡面骑士传》

……

翡面骑士,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它是传说中的传奇骑士,常常出现在吟游诗人的颂歌和各个种族的史书中。

在某位绿色吟游诗人所编造的颂歌中,它保护着第一批探索泡沫的学者们。尽管其他学者都死在当场,但翡面骑士仍依靠自己的重生能力将学者们的研究公之于世,世人们终于能知晓这些奇妙泡沫的恐怖。翡面骑士也因此得到了高塔图书馆所有书籍的永久借阅权。

但相比这些,它更想要的是授封或官职。

……

在魔族的史书中也曾提到过这位英勇无比的骑士:

魔王军在那次战争途中遇到了一位铠甲上发出墨翠色泽的骑士,他们下意识认为敌军精锐中的精锐,于是对其发起攻击,最后的结局嘛……是魔王亲自出手收服它。

见多识广(存疑)的魔王一眼就认出这位传说中的美丽骑士。

“这可是饱经沧桑的传说骑士!”于是魔王大赦身为俘虏的骑士去担任自己的“陪聊”。

然而一个月后,一群贵族和大臣就上谏魔王要求驱逐骑士,因为骑士无视官员与平民的差别!这家伙总是和平民混作一谈!以解决居民的问题来听取他们的琐事……这样的家伙怎么能成为魔族的官员!

最后,魔王“无奈”封它为“翡面骑士”并让它担任“魔族自由大使”继续它闯荡天下的宿命。

不过那群家伙没想到的是,魔王会给它送行。

“感谢您的仁慈,魔王。”

“呵,我的‘仁慈’?”

“您默许我长时间的放荡不羁,还解决了我长久以来的‘问题’,这不是‘仁慈’吗?”

“……这是你应得的,而且……

我随时等待着你的归来。”

“……真是伟大啊,魔王。您从来没有像他们所说的‘无能’。您是那么的智慧,您成功获得了我的忠心!”翡面骑士转身向外离去,在消失在魔王视野前举剑朝天大喊:“请带领我们再辉煌一次吧,王!”说完,彻底消失在魔王的视野里。

……

其实它的热情不仅是官职的原因,在一本翡面骑士的传记里——这位写下传记的学士还给骑士当了“一辈子”侍从——骑士喜欢编故事给小孩子听,更喜欢听别人的故事,为此,它可以付出各种代价——食物,金钱,与合理的帮助。

除此之外,这篇传记还第一个写出骑士的“重生能力”。故事是这样的——

“亲爱的骑士大人,我一直很好奇您是如何‘不死’的呢?”

“谁跟你说我‘不死’了?”

“那……”

“哈哈哈,实话告诉你小子吧,我可以靠面包‘重生’!”

“啊?”

“额……给你演示一下吧”说罢,它拿出一块白面包放在学者手心,随即拔出剑来刺向自己的胸膛!

“!!!”学者一下抱住倒下的骑士

“憋害怕……单单刺伤……咳咳……杀不死我,总之……我就是靠面包重生的,你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你不会愿意看到我死亡时的场景。”

“骑……骑士先生?”

“如果你的传记里有记录这种很憋屈的死法,我一定会吐槽的。”

“那……就只将您的经典事件写出来?”

“当然,甚至你第一部写完还可以再写第二部!”它拍了拍屁股起身“但你这一部怎么真把我这傻傻的‘自杀’写进去了?”

“呃……您真的没事?”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骑士。

“当然,我可是伟大的翡面骑士!”

……

他看到了。

家乡受到了敌国大魔法师的攻击,哪怕是翡面骑士的保护,两人死亡也是不可避免的。然而,翡面骑士的身体在死后并未被摧毁,反而逐渐扭曲。

它先是变为血色的骑士:铠甲类似于外骨骼,浑身长满巨角,并在头盔上形成畸形的王冠 在胸膛还能看到如同熔岩般的血液流淌,成为活脱脱的战争巨兽。

然后变为墨色的骑士:身上长出七颗龙首:两首为肩甲,有龙爪按压眼上,嘴中衔着黑色软布连成较长披肩;一首为胸甲,眼中与嘴中冒着不息的火光;一首被分,上颚盖头,下颚压胸,在其之中,又是一首,倒转作为面甲;两护膝以龙首,巨口压股。腰首之下,附有裙摆以示威武;四肢更像龙爪般矫健,锐利。

又变回本初的模样:翠绿色泽的骑士铠甲,但它的脑门被“天平”所洞穿,嘴里还模糊的喊着“离开”。

接着,它变成了灰色骑士:它的双手似乎与手甲融为一体,甚至说全身的铠甲的身体都是这样。手甲背部向手腕处变长,边缘变得锋利。自己的铠甲多出来了几个孔,可以从孔洞看到身体里的蛆和圣甲虫。手脚全部长出锋利的爪。

那位伟大的侍从就这样边观察边记录——哪怕是“它”逐渐走向自己也无法阻止他正在记录的右手;哪怕是刚刚见面的妻子与孩子也无法把他拉进相对安全的家中;哪怕是即将面对死亡也要记录下“骑士”的“一言一行”。

最后,骑士的身影逐渐恢复,但它的身上蒙了一层抹不去的黑灰,灰底下的铠甲似乎也变成暗淡无光的劣质铠甲。

“西尔比恩忒•雷阿尔,我忠诚的仆人……”

“主人!”雷阿尔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笔,抬起头来。

“我已经死了,所以,我马上就要重生了。但……”骑士欲语迟。

“但?”他看向骑士的面甲,那无尽的窥孔下似乎有无限的悲伤。

“我在重生前将会毁灭至少一个人,亦是「惩戒」,”它看向雷阿尔的妻子与孩子“叫他们过来。”

“……是,我的主人。”他僵硬的走向自己的家人,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命运。

他抱着两位家人,迟迟说不出话。

“雷阿尔……”他的妻子似乎听到了两人刚才的对话,脸上已经出现了泪痕。

“……去吧,”他将自己的绝笔最后补上几句话后放进妻子的怀中“我的职责就是永远跟随主人,替我好好活下去吧。”

接着,雷阿尔看向自己年幼的儿子。

“小雷阿尔,一定要成为主人那样的人……”

“父亲……”

“好了,”他拍了拍两人的肩“到主人那里吧。”说完,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跪在地上哭泣。

“雷阿尔……他从来不是一个对命运感到恐惧的人。”骑士看向雷阿尔的妻子说道。

“对啊,他很勇敢,很聪明,很……”她感到如鲠在喉。

“抱歉……夫人,”它将双手盖在两人的眼上“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一阵剧烈的白光从它的身体爆发。等白光褪去,周围只剩下眼睛附近长满花的母子二人和她紧紧抱着的本子。

……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魔王城的边境的一个小房子后,一个农妇装的妇人正在给两座墓碑前的花浇水。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

“啊,来了。”那位妇人起身向门口走去,我们也终于发现她的眼睛附近长满了白色郁金香和黄色仙人掌花。

妇人打开木门,发现门外的人正是微服私访的魔王。

“啊,是魔王大人啊,快进来吧。”妇人将魔王带进屋内,仿佛她的眼睛一直都未收过损伤。

“夫人,您……”魔王刚关上门,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给打断了。

“魔王大人,阿尔芙兰特的贵族里有奸细。”

“什……”

“先坐下来吧,魔王大人。”她拉着魔王坐在靠窗的桌子旁。

“想要喝点什么吗?”

“不……我的意思是,奸细?”

“是啊……”她转头看向窗外。

魔王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正是前文刚刚提到的花园。

“那两座墓碑是……”

“我丈夫和我儿子的。”她淡淡说道。

“夫人……”

“有一群人闯入了边境,但他们没意料到我和我的家人住在这里。

“而我的儿子像他父亲所嘱托的那样变得勇敢,无畏,如同骑士先生一样,他就那么与父亲一起和那群人厮杀。最后。

“最后,我找到了他们两个:死去的儿子横抱着千疮百孔的父亲,并且将头深深地埋进父亲的胸膛里;父亲的大手抚摸着儿子的头颅,眼里透露出复杂的光。”

“嗯……等等,他的父亲?”魔王发现了不对,她的丈夫不是……

“翡面骑士在之前曾来过一次,它把雷阿尔带了回来,嘴里说着什么‘我不喜欢这个结局,雷阿尔值得一个壮烈牺牲的结局,而不该是雷阿尔因为骑士的自爆而死,所以我把他带了回来。’然后让雷阿尔和我们好好度过这一辈子,并‘开除’了雷阿尔侍从的职位。

“于是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过上了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几十年。”

听完妇人的讲述后,魔王本想问骑士的事,但最终只从嘴里吐出“抱歉”两字。

“您不必自责,仁慈的王。雷阿尔成功完成了骑士给他的使命:壮烈牺牲。”

“……对不起,我要先回去了”魔王起身欲走。

“啊,那么……魔王能帮我把这个送给骑士先生吗?”她从花园里挖出一盘花。

“这是……”

“黑马蹄莲。骑士先生说,它会再回阿尔芙兰特,魔王身边的。”

……

“魔王大人,您曾问过我的真名是什么。”

“怎么,想起来了?”

“我从未忘记那名字。”

“哼,我还以为你活了这么久全忘了呢。”

听到这句话,翡面骑士的身体抖了一下。

 “这样吗……”魔王思考片刻,随即命骑士退下。

“您的旨意,魔王。”它转身离开。

直到门口,骑士微微转头:

“我会再回来的,想必‘你’也在期待那时的场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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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摘自《那些能让道格•奥尔特纳特•布瑞德吹牛皮的事》

……

西尔维亚,一片隐蔽的农场。

一位被披风的兜帽遮住脸,或者说可能根本没有头的“农夫”正在用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割着金黄色的麦子。

正是这时,翡面骑士走进了农场。

“你来了,那么,来帮我收麦子吧。”

于是,翡面骑士就弯起腰割起麦子。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恬不知耻的骑士”

“呵,你果然已经迷失自我了。”

“‘迷失自我’?你还配说我?”它停止了收割,转身以兜帽下的那一片漆黑直勾勾的看着骑士。

“我问你,你还记得王给你的赐名吗?”

“阿隆索•吉哈诺……”

“不!不是这个!”他怒吼道“王也真是愚蠢至极,竟会让你顶替感染上瘟疫的我!你甚至连赐名都忘了!”

“不要质疑王的选择!”翡面骑士抽出剑向它劈去。

“铛!”

它用镰刀挡住血色的利剑,再一顶将骑士击倒在地,两手轻轻一划将骑士双手斩飞。

“啊!”

那剑正好直插一个躲起来的盗贼的胸膛。

“呵,不愧是‘伟大’的翡面骑士啊!哪怕把剑是‘随手’一丢都能做成好事。”它挖苦道。

“你……”

“是不是重生以来没收到过这么大的气?怎么连骑士间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但出乎它意料的是,翡面骑士没有反驳,而是反过来质问它。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饥荒骑士!你之前所背负的荣耀与高傲呢!它们让你成为一个辱骂先王的混蛋吗!”

“现在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它已经死了,你也不过是个替代品!这一切都是它自己的错,它自己玩笑般的救赎罢了!”

这时,另一个声音从骑士的铠甲中响起。

“跪下,乌良!”

“咚!”

“王,王……”

“已遗失的骑士啊,莫要再把悔恨加于你亲爱的兄弟身上。”

“是……”

“请原谅我的冒失,我的兄弟。”翡面骑士把乌良抬起。

“是我要为我之前的言论与行为感到羞耻,我亲爱的兄弟,犹大……”

“那么,先让我们把麦子收完吧。”

“可以。”

……

骑士看向那破旧的披风下仍旧坚硬却有些腐朽的铠甲,心里思绪纷杂。

“乌良……”

“你还是叫我现在的名字吧——道格•奥尔特纳特•布瑞德。”

“布瑞德,我深知你未失去忠心……”

“别对我说那些有的没的的,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忠诚于你便够了。你那些大道理对于我这个心灵已死的活人已经激不起一丝波澜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受苦了。”

“啧……”

“瘟疫让你离开了我们,离开了必死的命运,但同时又让你陷入永生的诅咒。

“你是新世界里唯一一个患有瘟疫的人,大哥和弟妹也已经死去,没有人能够再治疗你身上的瘟疫,你只能依靠把自己近乎无限的魔力附着在铠甲上防止扩散。

“因此……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死亡。

“因此,我让你种植作物并运向我的店。这样,你就有看向这新世界的动力了。

“不必关心我,我已经给自己留好后路了……”它起身走出麦田,伸手指向远处的一个教堂。

“那是……”

“我在闲的时候就在之前建的教堂当神父。之前多余的,我根本吃不了的粮食就给予这片大地上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了。”

它边说边带翡面骑士走向教堂后面。“你上一次来的时候这教堂还没建好呢。”

最后,它们走入一片墓地。

显而易见的,在这片墓地中间有六个特意留出的墓穴。最前面一个最为庄重的,中间一排四个,最后排一个。

其中,第二排的第三个墓穴和最后一个墓穴还没有埋上。

“是你把王和兄弟们的遗体葬在里面了?”

“中间剩下的那个是你的,最后那个是我的。当你在一切结束的时候来找我,把我活埋起来,再把你自己葬起来。你们剩下的力量便能彻底解决掉这瘟疫。”

“希望那个时候能早点到来。”

“对了,我还没问你这次来找我干什么。”

“帮我送一封信给阿尔芙兰特的魔王米亚。”

“你新献上忠诚的那位魔王?”

“是的。”

“能让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的兄弟。”

然而,它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把信还给翡面骑士。

“怎么了?”

“你不再改掉假名吗?”

“你说的对。”

于是骑士就把之前写上的名字划掉,改成了“犹大”。

“对了……我想再试一次回到那个时候。”

“……可以。”

“除此之外,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当我重新回到店里时,发现食材没有补上,直到现在。发生什么事了?”

“哼,你这混蛋还有脸说?你离开那里也没有向我通知。你有想过我那天呆站在拉着粮食的车旁看着紧闭的门前有多么迷茫吗?”它越说越气,甚至最终举起它的镰刀向骑士砍去。

“喂喂喂,别激动啊兄弟!我错了,别冲动啊!”它边说边跑,最后离开了农场。

“哼,赶紧滚蛋吧狗屁骑士!先把其他事做完再来找我。”它把镰刀收起来,看向骑士离去的方向说道:

“好久不见,兄弟。身为你为数不多可以大声辱骂之人,真为现在的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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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秘案 01

面包秘案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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